时鉴点点头。书简上说那孩子还只是个半岁大的婴孩,脚底有一块淡淡的胎记。可二人一路看过来,并未见过有如此特征的孩子——要么父母健在,要么就没有胎记。
人间正值炎夏,风刮得又疼又烧。沿途的树下带了阴影,走进才能隐约察觉几分凉意。
初元这会儿良心发现了:“你渴不渴?热不热?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?”
时鉴盯他盯半天:“你分明就是自己想歇了。”
初元不置可否,眯着眼很浮夸地笑笑,在一块儿大石头上坐了,还拍拍边上:“来啊,一块儿坐。”
锦囊里还灌了壶水放着,初元掏出来喝了。想了想,又递给时鉴。
结果这人往边上错开一步。
干嘛啊?您几个意思啊?
初元正要说他两句,结果远远听见有人声。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来了一行人,拖家带口......不,这看上去是好几家人一道。皆是衣衫破烂,灰头土脸,脸上带着那种流离失所的惶惶,就差在额头上写“我是难民”了。一群人也在这儿歇了脚,哀叹喘息声却依旧没停。
初元拿胳膊肘捅一下时鉴:“钟公子,你瞧见他们那里有半岁大的孩子没?”
时鉴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,但是为了防止再被叫成石二蛋,他还是及时应了:“没。”
“过去问问?”
“走。”
初元这回学到了,问人打死不找老年人,省得又耳背听不清。他挑了个年轻力壮的男人,赤着上身,肩上还挑了好些东西,这个绝对不耳背。
初元走过去,脸上带着社交专用微笑:“这位兄台......”
人家没理他。
初元刚想再问一遍,旁边一个老头探头过来:“这位公子什么事啊?可以问我,铁牛他这儿不好,听不见啊。”老头指指自己耳朵。
初元白眼一翻,自己跟聋子犯冲?
“你们是从何处来?”这次问话的是时鉴。那老人有些狐疑地看看他,又看看初元:“怎么?”
“寻人。”
老头不信:“那儿除了蛮子没别人了,你们是蛮子的间谍?”
此话一出口,一群男人全都捏着手中能当武器的东西,回了头。
初元心道不妙,这家伙不通情理,说多错多:“不不不,我们就来找......一个远方亲戚,她,她说她男人死了,自己也病了,就让我们带走她儿子......”
“秀萍?”旁边一个男人说。
初元哪儿知道那苦主叫什么,其厚和其实又没往上写......虽然说一般祈愿格式不都是“信女”或是“信徒”再加“谁谁谁”的嘛......不,这不是重点。
初元敷衍道:“是是是,她儿子大概半岁,脚底有个胎记的。你们认识?”
“她啊,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在那边山洞落脚,说自己走不掉了,让我们把她扔那儿......”
“山洞?怎么走?”
老头又说:“就在前头,沿着这条土路过去,走半天差不多到了,挺大的......诶你们去找了也没用啊......”
话都没听人家说完,初元和时鉴道了谢,都走了老远了。那老头一脸懵,什么人啊走这么快?富家公子吃得好走路都比别人快?再疑惑他还是默默把没说完的半句给接下去了:“她儿子......不知道去哪儿了......”
作者有话要说:每天和我同桌探讨乡土气息的名字......
回家收拾行李去,看见错字跟我讲,我是真的瞎233333
跟我聊聊天啊!
☆、第六章
“你走这么快做什么?”初元跟在后头虚喘了几口气,“你知道路?”
“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