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人视若无睹,好像此类事时有发生,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无视。
星琪下意识往外移,填补了张雨晴的空缺。
正思索着是要不要在下一个缺口钻过去,两双魔爪同时抓向她。
好嘛。
她也是举报人之一。
和星琪预想的不太一样,黑手没有简单地把她们带到建筑夹角构成的阴影区,而是舍近求远拖进丁楼二楼的一间暗室。
暗室没看到韩同敏,架她的人把她丢进角落。
听到有人说“转过来”,星琪顺从照做。
“你,张雨晴带的新人?”
说话的是一个头发剃成板寸,左面半张脸刺着不明符文,鼻翼穿洞的——
星琪视线从对面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扭头看看后面的墙壁,确信这把柔中带媚的嗓音来自面前的板寸纹身……女?
☆、授之以鱼(6)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喉头发痒的奇妙违和感。
不止是星琪。
板寸右边的男生——喉结突出、特征明显——不大自在地别过头,捂住嘴轻咳了声。
板寸这才意识到什么,操着无比低沉的男低音骂了三声“操”。
然而一鼓作气,敲下的不是硬挺的鼓棒,鼓面亦非千锤百炼的皮革,乃是清凌凌的泉水落在一方绣花丝帕,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无论如何也捞不回来了。
星琪低眉耷眼,尽职尽责地扮演被拖进小黑屋不知所措的小可怜。
“操!”板寸尤不解气,踢飞了脚下支的瘸腿木凳,一步上前。
暗影笼罩,星琪连忙抱头蹲下。
“洞哥……”男生弱弱地喊。
“喂,新来的。”板寸没理那男生,一只膝盖着地半蹲,伸手抬起星琪的下巴,用的是清泠的声线,“问你件事,韩同敏是张雨晴跟你合伙举报的?”
星琪否认:“没有,不是,我中午在医务室。”
“老子动脚趾头都知道。”板寸鼻子出气,“死狗比专拿新来的作妖。”
“哎?”星琪疑惑地看她,被她一巴掌打低头。
“你被张雨晴坑了,小南瓜。”板寸按着她脑袋,“离她远点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”
星琪壮着胆子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叫你防着点,废话恁多!”板寸骤然切换声线,刚才是小舞台抱着话筒用歌声撩人心弦的妖冶歌女,转眼变回半脸刺青鼻翼穿洞的重金属女青年。
星琪面上保持着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蒙与恐慌,心里一双幻想出的小手鼓掌鼓出残影来。
绝。
“傻鸡儿,听到没?”板寸又换了声线,变成沙哑的烟嗓,多了些匪气。
星琪猛点头。
板寸这才满意地站起身,回头踢男生膝盖,“都他妈赖你,你妹子让老子哄,哄你妈,滚!回去还看她哭,老子收拾你!”
男生边倒退往外,边红着脸一个劲儿道:“谢谢洞哥。洞哥威武。洞哥霸气。”
“洞你妈,滚!”
星琪想笑,想了想,命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