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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前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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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下一秒就松了手。

整个身体跟着跌在桌边的伊莎贝拉·坎贝尔——哦不是, 莉莉·贝伦慌慌张张地直起身,抢在所有人之前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
“对——对对不起!”

罗丝:“……”

奥萝拉:“……”

她俩离得最近,除了这闹事者本人以外把刚才那句话听得最清楚。连稍远点的阿斯蒙蒂斯也是虽然没大听到, 但清晰无误地看见了对方怎样单手按住了一个壮汉,目瞪口呆地看着, 连手边上的叉子都差点碰到地上去。

好家伙, 这直呼好家伙。

壮汉:“你——”

他火冒三丈地抬头, 脸上还沾着酱汁和几颗米粒,就是这话还没说完又被对方打断。

“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!”

伊莎贝拉连声道:“都怪我,我太急着想过去前台那边结账了, 结果这鞋跟太高, 又被吓到了就不小心摔了一跤——”

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”她楚楚可怜地问。

壮汉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他在这时注意到店内其余坐得远的客人投过来的视线, 要么不明所以要么谴责,当然, 其中也有隐约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的,但——谁又会帮一个讹诈不成反掀桌的家伙?

那块带泥的萝卜皮不偏不倚, 就顶在他鼻子上,此时在这怒不可遏又瞠目结舌的沉默中缓缓滑落,啪嗒一下掉了下去。

场面一时有点滑稽。

“喂喂, 不会吧不会吧, ”那边的肯到底忍不住了,幸灾乐祸地起哄道, “不会真的有人迁怒一个小姑娘吧?人家都跟你道歉了诶,是男人就宽宏大量一点行不行!”

“别这样说,”伊莎贝拉急忙说,“是我冒犯招惹在先的, 要是这位大哥实在生气,我们出去谈一谈赔偿的事?别影响人家做生意。”

她稍微挽了挽衣袖。

奥萝拉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你刚才捏拳头了吧?绝对捏拳头了吧?!

壮汉也一下子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最后愤然起身,直直往门外走去。

然而出去收账的伊莱恩·卡特偏巧在这时从门外进来,瞧见他两手空空地走过来就下意识开了口。

“哎,先生,”已经成功培养出职业病的小少爷习惯性地问,“你的账结了吗?”

这迎面的一句着实把壮汉噎得不轻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什么也不是做什么也不是——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实力不错才赚得起佣金吃得起这饭的冒险者,最后恨恨地从腰间摸出来一个银币甩在柜台上,自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
只是那背影实在不乏灰溜溜之色。

也不知谁损得先带头笑了一声,一时间餐厅内的闷笑和憋笑声不绝于耳,直听得一头雾水的小少爷一愣一愣的。

伊莱恩:“……”

伊莱恩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回来的不是时候?”他莫名其妙地问。

“不,”奥萝拉无辜道,“正是时候。”

省得她拦人的功夫了。

她毫不客气地走过去,拿起那块银币玩起了抛接,又冲小少爷勾勾手指,示意他来一边说。

这回来得还正赶上接二连三,他们才刚站到其他客人听不见的地方,威廉就风风火火地抱着个箱子进来,尽管他还记得小心避开客人所在的位置,但一看到奥萝拉还是忍不住出了声。

“奥萝拉大人!”他抻着脖子叫道,“奥萝拉大人,出大事了!”

他一惊一乍已经不是一两天了,但奥萝拉见状还是赶紧把对方也叫过来,今天的营业差不多到了尾声,留下罗丝在那足矣,余下的人集中在门后的“员工走廊”——还多了个表面邻家女孩的公主殿下。

唯一不明状况的伊莱恩对此有点欲言又止,但以他的认知,对方怎么说也是自家老板认识的人,老板没发话就相当于默认,也用不着他管了。

一关上门,威廉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刚才店里是不是有什么人出去了?”

“对,”奥萝拉点头,“怎么了?”

“这么高?”

威廉形象地以自己为基准比划起来,“头发后头乱糟糟的跟被揪过一样,眼睛这块儿还有道疤。”

揪人头发的某位保持着自己的风范,轻轻咳了一声。

奥萝拉:“……”

晚了公主殿下,这里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再装了。

“是他。”

奥萝拉回忆了下那壮汉的特征,肯定道:“还在店里闹事了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我刚才往这边走的时候,”威廉神秘兮兮道,“就看见他出来以后,被一个人叫到巷子里,你们猜怎么着?”

奥萝拉:“对方是德克商会的人。”

威廉:“没错没错,我看那衣服——”

威廉:“……???”

“等等,”他震惊道,“奥萝拉大人怎么知道的?”

“因为我看到他不小心露出的里头那件衣服的袖口上纹着什么,看形状好像是德克的标志。”

奥萝拉耸耸肩,“来找茬也不遮得严实点,但也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
看来最近药剂销路不错,确实引起了对方的警惕。如果真是那样,就是拐着弯给她来个下马威了。

威廉“哎”了声:“还真被他们盯上了啊。”

“净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,”伊莱恩兴致缺缺地抱怨道,“这商会的人怎么这么闲啊?”

奥萝拉:“谁知道呢。”

“毕竟据说他们的背后是福雷斯特大公,”伊莎贝拉微笑着说,“总归是有这个底气在的吧。”

“这事都传民间来了?”

伊莱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后者自知失言,马上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微笑来。

还好他也不是那么爱深究的性格,“算了,反正我要回去忙昨天的事了。”

他烦躁地揉揉头发,这就往里走去。威廉见对方走远了,才提起另一个话题。

“啊,对了。”

他又往怀里掏去,拿出个小信封来,“这是刚刚新法瓦城来的消息。”

奥萝拉接过,几下拆开后大致扫了遍上面简短的两三句。

她向旁边的公主殿下挑挑眉,“好消息。”

伊莎贝拉:“诶?”

——格什文法师回来了。

*

“陛下,陛下。”

时间一到,一道拖得慢吞吞的声音就在殿门外响了起来。

上了年纪的林鸮那圆溜溜的眼睛上方有两道又长又细的白毛,它两只翅膀收在身侧,蹲坐在椅子上,全靠悬浮着的椅子一晃一晃地向前飘去。

大殿的双开门也在它面前自发敞开,但在木椅飘进去的同时——

有谁在门后“啪”地打了声响指。

浮空的椅子应声而落,林鸮直挺挺地栽倒在椅面上,门后的那道影子也终于走了出来。

好了。

成功找出翘课新妙招的魔王大人心不在焉地想。

这次该去哪里转转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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